菜鳥義工の小農女@澳洲2

2016年3月5日。

我再次背起行囊，这次的目的地是澳洲的昆士兰。在南部的时候有人说昆士兰的气候比起澳洲其他区域暖一些，我这个在夏天都会觉得冷的冰血人，为免在秋天冻死异乡，于是选择一路向北来到昆士兰，展开为期三个月的生活之旅。

第一个去的农场是罗宾和丈夫保罗经营的一个macadamia nut坚果园。家里还有一对15岁长得一点都不像的孪生姐妹。我住在楼下的双人房，原本有个会住到16号的日本女孩提前走了只剩下我一个。当时正是收成的季节，主要工作是在一个小冷气房用机器爆开坚果然后把坏的分类出来好的包装。一开始看着他们把颜色不均匀或有点小瑕疵的坚果一大桶一大桶的丢掉觉得好浪费，坚果很贵的😂 罗宾说喜欢的话可以留着自己吃，不过过几天大概就会吃腻了。我半信半疑带了一大袋回房慢慢吃，果然没过几天就腻到不想再吃了😅 包装看似简单其实压力也不小，要很小心翼翼因为稍不注意包得不漂亮就得重来浪费一个袋子了。保罗说我太聪明不适合简单的工作，因为会想太多。因为我担心丢掉太多浪费，每颗坚果都得端详老半天，他说这样耗时不值得。我想他是对的，爱往小事钻牛角尖是我的死穴啊😭 除此之外有时也会在户外拔拔草或帮忙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比起在冷气房里爆果，我还是比较喜欢在户外工作，虽然日晒雨淋，虽然某天用割草机割草割了半天后晚上腰酸背疼得得吃止痛药才睡得着，但也只有身在异地，我才能静下心好好的享受大自然，要享受冷气房回国再享受好了哈哈。工作时大多是跟着保罗或罗宾，因为另一个总有其他杂事等着处理。单是载送两个宝贝女儿就有够累的了，学校在山上一来一回得花一小时，偶尔粗心的小女儿忘了带文具或电脑（他们上学用电脑不用书本）一通电话就得给她送上山。加上一个是游泳健将一个是排球队长，每天上学运动练习比赛之外还打工（澳洲合法打工年龄是14岁），我看着都觉得累😂 但她们似乎乐在其中。某次保罗带着大女儿摩根去参加资格赛，我跟小女儿维去逛商场，小女孩凭着每周一日时薪八澳币的工资，买了双120澳币的跑步鞋和55澳币的外套丝毫不手软。以前月入三千的我要买双120的鞋会想很久，是他们奢侈还是我不懂得生活？🤔 

呆了两周后决定离开。朝八晚五的生活感觉跟上班族没什么两样，虽然周末他们会带我到附近的景点玩，偶尔到附近小镇办事也让我偷懒跟着去看看，但这不是我要的生活。加上他们家里吃的都是超市买的速食冷冻肉类等跟我期待的新鲜蔬果有所差距，我的目标是素食啊😂😂 志工虽然可以要求特别餐点，但我也不想太麻烦人家为我另外备餐，毕竟他们一天到晚都在不停工作比我辛苦多了😅 另一插曲是罗宾要求志工都得完成一个编织任务，将来结合成被子，我没学过编织，简直要我的命！不过想想有机会尝试新手艺也不错。后来事实证明我真的一点美术天分都没有😝

离开前一天跟着保罗去采蜂蜜。用保罗的话说是劫蜂蜜，因为我们把蜜蜂辛苦采来的蜂蜜抢走了🙈 第一次看提取蜂蜜挺有趣。全身得穿上防护衣免得被愤怒的蜜蜂叮，用烟熏让蜜蜂冷静，我则在旁边用树叶帮忙驱赶蜜蜂免得他们跟着我们下山。保罗问我万一被蜜蜂叮会不会大叫，我说不必担心我是个再怕也吼不出来的人（所以只能以唱歌发泄😂）下山后回到事先清理好的小屋一个个从蜂箱拿出装满蜂蜜的框子，去除表层的蜡（可以做成蜡烛，清洁用品等，不会丢掉），然后放进特制的机器把蜂蜜提取出来，再把剩余的腊过滤掉，就是我们吃的蜂蜜啦。感恩能见识到这些平时没机会见到的过程😊

第二个要去的农场，约好当天主人的车居然坏了得借车来接我，最后搭他亲戚的顺风车回到农场。后来知道他们隔周的周日都得凌晨一点就出门开三小时车到Brisbane的市场，好辛苦😰 原是种植有机蔬果的农场，由于土地不太适合耕种，也开始蓄养鸡猪牛等动物。男主人睿是农业系毕业的对农业很有知识，连根小草都可以长篇大论听得我一头雾水😂😂 女主人森也是在农业系工作了好几年后两人决定回归自然当全职农夫。家里还有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和六岁的小男孩，眼睫毛长长的像洋娃娃很漂亮。睿不满意学校制度，两个小孩不送去上学在家里自修，一周两天去上类似补习班的课。两个小孩虽不上学懂得却很多，八岁的小女孩甚至已经开始在学开车😱 真的，小孩一到上学的纪一个个背着沉重的书包上学去，在学校学习只为应付考试领张文凭，但真正学到的有多少？大多数人即使对现状不满，还是会为了融入社会选择做与大众相同的事，而他们勇于跳脱这样的框框过自己认为对的人生，我由衷佩服。

我住在一间改装过的大拖车caravan里，第一次住caravan好兴奋😍😍 虽然不会动😂（刮大风时小屋会摇摇晃晃很刺激😝）突发奇想想拥有一辆caravan，开着自己的小屋到处旅行，这样的生活也挺浪漫的吧！😍 室外的厕所没有抽水系统是原始的compost toilet，第一天来到还有几只小老鼠在马桶里跳舞吓得我😂😂 幸好睿第二天就帮我处理掉让我能安心上厕所。不过夜晚天冷要摸黑提着小手电筒来上厕所还是一大挑战！😂 话说我来到的这个小镇Stanthorpe，居然是号称昆士兰最冷的区域，我我我也太会选了吧😂😂😂 还好白天不算太冷，下午四五点才慢慢转凉。夜晚虽然冷，但喜欢抬头望着天上满满的星星，感觉好幸福❤️

这里的工作大致上是周一跟着睿喂喂猪仔，这里的猪仔吃的是其他农场送来的劣质苹果枇杷（说是劣质有些其实只是不太好看而已），喝的是隔壁芝士场的芝士废水，好命啊😂 有时也帮忙建篱笆什么的。某天睿替猪群搬家（每隔几周搬一次）其中一只小猪都不肯走睿跟着追了老半天我和森都来帮忙折腾了近半小时才抓到小猪，凄厉的叫声直到把它浸在水里才冷静下来，不容易啊😂 周二和四跟着森和另一个法国义工（后来才知道她是个律师）种菜拔草护根等等，周三是有机菜盒日，收割当季的蔬果包括番茄青葱薄荷zucchini（夏南瓜）等装箱然后送到附近两个小镇分发给顾客。周五周六就替周日的市场收割或帮忙些琐碎小事。偶尔也跟着森到周五的小市场帮忙，看他们从搬座椅货物架子等开始慢慢把市场建构起来，挺辛苦的。这是几个农场联合的市场，售卖各家农场的产品，种类很多而且价格不贵。一天基本上只工作四小时其余时间都是自己的。吃的是自家的有机蔬果和肉类很健康。偶尔他们到朋友家聚餐也会带着我，复活节跟着他们到亲戚家去露营，一家人都很友善让我感觉好温暖❤️ 我们总以为亚洲人同住一起就叫家，但同住一屋檐下彼此不交谈各自玩手机看电视自行出入，相较外国人虽然不同住，节日假日却时常聚在一起用餐叙旧，感觉关系反而更密切。见识到campoven柴火烧烤，还有小孩复活节玩easter hunt寻宝游戏，父母把礼物挂在高高的树上让孩子合力爬上树上拿，突然觉得住乡下的小孩比起只有手机电视的城市小孩幸福多了！森说他们一家计划明年三月到欧洲展开八个月的旅行，到不同农场当志工，bravo👍🏻👍🏻 也许正因为自己有当志工的经验，将心比心，对志工才会这么宽容大方❤️ 最后一周有个来自比利时的25岁女生凯，很开朗健谈大方不扭捏，这样的性格真的比较容易讨人喜欢吧！祈求自己也能慢慢放开自己，多点自信大方🙏🏻 虽来自富裕家庭她却自己打工赚钱旅游还打算买辆车，很独立自主性格也很好的一个女孩👍🏻 希望她可早日把烟戒了。愿主保佑她。

离开那天是周日，凌晨12点起床准备和收拾剩余的行李准备跟着睿和森到Brisbane。打开门一个大黑影在我眼前，半夜12点耶！吓得我😂 手电筒一照原来是前几天为牛儿搬家时逃跑的大黑牛，四目交投间脑袋急转万一它发狂冲过来我要怎么办，脚稍一抬起准备退回房去，结果大黑牛居然吓着拔腿跑了😳😳😂😂 也许对它也是夜半惊魂吧😂😂一点左右准时出发，不到四点便抵达周日的农民市场。带着头灯开始准备摆摊，五点左右顾客已纷纷抵达。我的任务是持续把水果蔬菜的盒子装满，顾客居然就这样源源不绝一直到八点多才开始减少，生意也太好了！另外发现五月要去的农场居然就在隔壁是他们的邻居，也太巧了吧😱 幸好他们感觉人挺好的，期待五月到他们的农场也会这么愉快。市场结束他们送我到火车站，就这样告别了呆了一个月的地方。

在Brisbane呆了两天感受城市的节奏后，又是沉淀的时候了。每段行程必定安排到当地的内观中心去帮忙或参与课程。这次来到Pomona的内观中心当法工。很优美宁静的好地方，房间外还有几只袋鼠，没戴眼镜的我还以为是假的，走近一看竟是真的😳 见我走近都不闪，第一次见到不怕人的袋鼠，不过有点臭😂 后来中心的人告诉我见到公的袋鼠还是别靠太近它可能会攻击我😳 今次一样被安排在厨房，有来自英国的盖瑞，加拿大的布莱德，日本的新，澳洲的德斯，和来自美国我的室友安德。这是一个超级无敌棒的团队，大家都会自动自发担当任务，日子一天天过的很快，还可以轮流一人一天休息静坐。第九天发生些小风波，有位女学生没通知老师自己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却折返到厨房要求食谱，老师说了句很感慨的话，人家不要我们的教学却要我们的食谱，可见我们的食物真的特别好吃啊哈哈😂😂 最后一夜跟室友聊起，她居然近40岁了，虽然动作有点慢但人其实挺善良的，感觉自己有时太自大总想快点把工作做好对她可能比较不礼貌，但她似乎也没觉得怎么样，自己却觉得惭愧☺️☺️ 今次的团队也是卧虎藏龙，安德在美国曾是政府高层官员，盖瑞放弃工程师职位骑车到处旅行好几年了，德斯也是退休工程师，大家放下身段来当志工任劳任怨，精神可嘉👍🏻

第三个农场也是有机菜园，经营有机菜盒生意。男主人乐斯是在金融业打滚了半辈子，住过大马泰国香港后决定回澳洲经营农场，喜欢跟宠物狗泡沫和鸡鸭说话，看我瘦小不会让我抬太重的菜篮，虽然他自己也没有很壮😂 太太玛姬是香港人，每隔几天就塞给我一大盒蔬菜水果或是在市场买的有机肉鱼蛋等等，是要把我养成肥珊吗😅 老担心我冻着找了一堆旧外套冷帽给我御寒，三天两头就问我够不够蔬菜水果够不够被子，人好好❤️ 除了像我一样的不定期志工外，有个受薪全职员工格兰和几个定期来帮忙的朋友。周一有印度医师约翰，周二有不会说英语却嫁了个澳洲丈夫的中国少妇玛丽，退休医生彼得和猛男农夫艾伦，周三有来自尼泊尔的护士萨宾那夫妇，周末或假日有来自哥伦布的玛萨拉夫妇和日本的沙知佳，好国际化😄😄 我住在一间大屋子里，除了每周二三入住的艾伦之外其他志工都是当日来回不留宿，所以大多时间整间屋子就是我一人的哇哈哈。不过之前的志工似乎有点邋遢，花了不少力气打扫整间大屋，毕竟得住一段时间啊！（虽然还是无法避免到处横行的老鼠跟它们斗智了好几周还是抓不到😖 ）外表痞痞的艾伦乍看有点酷但人很好很有风度，是个会煮饭还会洗碗的好男人，推翻了我对澳洲男人玩世不恭的印象，不过可惜会抽烟哈哈。一个大男人吃得居然比我还少，还说我怎么能吃那么多😂😂 人家新陈代谢好不行啊🙄 他为鼓励年轻一代发展有机农业不遗余力。另一个后来遇到的年轻农夫约翰也提到urban farming，在城市里以一小块土地供应新鲜蔬果给约50人的小众，这样相互支持，将来就不需要大型的企业用各种科学化学物品生产蔬果了。我也希望有机农业能发扬光大，不止在澳洲而是全世界，这样我们就不必担心吃下太多化学药品了😌

这里的工作时间是一天六小时，早上六点开工，早茶半小时，中午12点半左右收工，剩余时间就是自己的了。主要工作是周一周二为周二的菜盒收割装箱，周三种植，周四周五又是收割装箱。正值收割期的有羊角豆茄子青椒辣椒姜小红萝卜大白萝卜番茄和好多好多种类的青菜生菜香菜，让我这城市佬再次大开眼界😂 好喜欢拔萝卜😳 小小红红的萝卜像灯笼很可爱，不过长得好快几周后就长得太大不可爱了😂😂 出门在外可以学到许多新事物，有些明明应该是基本常识的，像我是第一次见到姜长在土里☺️☺️ 还有zucchini的种子居然是蓝色的😳 懂得越多越觉得自己好无知。感恩自己没太多负担可以到处旅行，才不至于在窄小的世界里自我膨胀。看着朋友们还在死守一份工作成天喊着没钱，我不知道怎么让她们了解，人生其实可以很简单，只要我们愿意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奢华。但赤裸的真相总是难以被接受的，只好顺其自然了。

几个周六由于志工有事没来我便去帮忙，反正闲着没事。某日我决定去征服大家推荐的Mt Ngungun💪🏻 上山时已是下午约三点，下山的人很多上山的却寥寥无几，据资料记载上下山需要两个小时，未免下山是天已黑我走得挺快有点喘，结果半小时左右就上到山顶，山顶上可以鸟瞰周围几座山的景色，很漂亮😍 呆了半小时左右便下山。虽然知道只需半小时无需太赶，也企图放慢脚步欣赏风景和觉知感受，但还是只花了半小时就到达山脚。原来在新国生活了几年的我，虽然时常提醒自己要放慢脚步，身体却已经不记得该怎么慢了。难怪在其他人眼里我永远那么紧绷无法放松😑 回程见很多人才开始上山，带着摄影器材应该是去拍山顶的日落，一定很美！突然想有个人在身边多好可以呆到日落不必担心天黑找不到路回家。喜欢夜晚看着屋外满天的繁星点点，感恩自己一路遇见的好人好事🙏🏻🙏🏻 乐斯说只有最好的人才到处旅游。我虽然胸无大志，但我相信我的勇气毅力肯定比一般人来得强，才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吧！

最后一个周五来了两个年轻弟弟，是乐斯他们朋友的儿子，才18岁就有打猎执照，每隔几周会来帮忙猎兔子。我好奇跟着他们一起去，满天星星的夜里在乌漆抹黑的田中狂奔追兔子，一阵阵枪声响起，猎物倒下，善哉善哉🙏🏻🙏🏻 一小时半中打了三只，一只失败受伤了，回到家猎人弟弟还亲自解剖😰 很残忍没错，但不把它们杀了它们会不断来吃农作物也不是办法，这本是生命的循环吧🙏🏻

终于还是到了离开的日子。乐斯和玛姬从周日市场回来才能送我到火车站，匆匆赶到火车站幸好赶得上火车（周末班次很少错过要等一小时后）。火车开动才突然想起忘了打卡😱 换车时又一直没见到打卡机，结果被扣了$10，不过好像是比原来的票价便宜点🙊 sorry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顺利抵达机场，突然觉得累得快瘫了，三个月的旅程一转眼过去，回望过去又是百味杂陈，回忆满满❤️ 愿一路上遇见的人们都幸福快乐❤️

后记

曾经很无知以为农夫都是没受过太多教育的乡下佬，现在才知道他们可能曾是会计师，医生，律师，教师，工程师，厌倦了打工的生活，或纯粹对食物想更透彻了解，而选择当农夫。天底下真的有太多宁愿舍弃高薪职业选择回归自然的人，我其实一点都不另类，找到同类的感觉真好！当农夫并不如想象般那么简单播播种等收割，上至气候风向雨量，下至泥土中的矿物质水供野草害虫等等，太多学问需要懂，一点都不简单！而且他们家里总有好多书，真正的活到老学到老！

从事有机农业的人都不爱化学用品，甚至连生活上都尽量不用含化学药物的东西，像有些人刷牙不用牙膏而是小苏打粉，洗澡洗头只用水或用苹果醋，遮阳用的则是椰油😳 乐斯说所有用在身体上的物品应该都是可以吃的，太神了💪🏻 我也要向他们看齐，远离化学物品💪🏻

今次遇见许多澳籍的年轻朋友，跟我之前旅行遇见那些只懂吃喝玩乐享受人生的年轻朋友不太一样，很务实不哗众取宠，也让我对澳洲人的印象改观了。至于背包客，不同国籍的背包客也有不同的特质，像日本人会留下一些有用的小东西，像胶布药膏等以方便之后的住客有需要的时候不用找地方买，很贴心。欧洲人就没有这样的习惯，听乐斯说甚至有人还把屋里的被子顺手牵羊带走了，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法国人很会享受工作时一直在吃。当然这也因人而异啦。听说上一个来自英国的男生开着车带着一只狗还参加fitness club只为可以使用浴室。还有一位法国女生一人带着11件行李😳 原来背包客已不是我想象中那种背着一个背包走天下了😂 但我还是会努力减轻我的行李的💪🏻